独孤寄鹤

暖你一千岁。
佐鸣双担,他们有那么好TAT
是个鸣厨。
考研ing,我会永远喜欢他们的w

<羊唐>《不知人间事》/生贺/短篇已完

道长的性格好萌qwq

逢时:

破军咩X南皇炮


 


 


《不知人间事》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唐小舟昏昏沉沉的蜷缩在马车的一角内,不仅身体随着马车摇摇晃晃,连意识都如流水般消逝。逃命的时候他没有顾忌那么多,只是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马车就就钻进来找到一角藏下,他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呼喊声,隐隐约约看到马车帘子外面火光冲天, 半壁天都是那种可怖的红色。


唐小舟拿了雇主的钱,替雇主放了一把火,逃走的时候被这所府邸里的下人拿刀砍了数十下,他进到马车里面以后才发现,这里面放着的是各种蔬菜腊肉,其中蔬菜里以土豆最多,这些蔬菜带着一股子尘土和腐旧的味道把唐小舟身上刺鼻的血味遮盖住。


马车终于出发了,唐小舟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任自己额头靠着一个箱子,他听天由命的闭上眼,不知道走了多久,唐小舟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他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江寄余住在雪水终年不化的坐忘峰,最为偏僻的一座,纯阳宫里不少人都知道有江寄余江师叔这个人,见过他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江寄余已经十年之久没有出过坐忘峰了。山下的人会定期为他送来食物衣服,在那些前辈眼中看来江寄余过的生活跟监禁没什么两样,可江寄余自己却对这样安静平淡,甚至是索然无味的生活没什么想法。


他觉得他已经习惯坐忘峰的一切了,如果不是唐小舟,江寄余觉得自己会老死在坐忘峰也差不多。


所以当他掀开车帘去查看补给的时候,看到满身是血昏迷在车内一角的唐小舟,他盯着唐小舟面无表情的一看再看。车夫紧张兮兮的走过来,江寄余立马放下车帘淡漠道,“不如你先去里头坐坐喝杯热茶,我一个人慢慢把东西搬回去。”


车夫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江寄余江寄余皱眉,“你不知道我的东西习惯放在哪里。”


车夫慌忙不迭的进屋了,他是第一次被打发着来给江寄余送东西,来给江寄余送东西是公认的苦差事。他在来之前就听说,江寄余为人古板生硬,已经足有十年没有下过坐忘峰。本来还以为这样的一个人是一个恪守清规戒律的老道士,没想到却是一位身材挺拔欣长,眉目较为清冷的年轻人。但是车夫更怕了,江寄余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拒之门外”的意思,生冷的没有人气,就像是坐忘峰上常年不化的那块冰,走了又来每年都会下的那场雪。


江寄余看车夫进屋了,车里已经够拥挤了,江寄余只能弯着腰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上唐小舟,唐小舟毫无预兆的突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江寄余的领子拉进自己,一双眼睛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般粗重的呼吸声,他拉江寄余的衣领子极其的用力,十根手指指节统统泛白,鲜血一路沿着他的胳膊留到江寄余的衣服上。


江寄余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放手。”


唐小舟咬着牙,眼前一黑直直的栽倒在江寄余身上,江寄余开始低头掰唐小舟的手指,无奈唐小舟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江寄余的衣服。江寄余只能捞起唐小舟的大腿,就着这个姿势抱起他就往屋内走。


 


唐小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摸索自己的千机匣,他猛地坐了起来,身上一阵伤口撕裂的疼痛,他低头看自己赤裸的上身,胳膊,胸口,小腹,都多多少少缠绕着绷带。


江寄余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的时候,唐小舟正撑着床头的小桌子哆哆嗦嗦的想要站起来,江寄余取下背后的剑单手反转,剑柄朝着唐小舟腹部最严重的刀伤就捅了过去。唐小舟痛的栽倒在床上,他恶狠狠的瞪着江寄余,江寄余见他倒了也不扶他,就着他躺在床上的姿势捏着他的下巴把要灌了进去。


一碗药吐的没有喝的多,期间掺杂着唐小舟的破口大骂和被药水呛到气管里的咳嗽声。药喝完了,正题也来了。


江寄余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拉了把椅子就坐在床前。


江寄余就算是不说话,气势也是极强的,他眉眼本来就生的不善,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显戾气,就算是在自己家,背后也一直背着一把剑,唐小舟这种在刀尖上滚过的人一看就知道江寄余的那把剑是见过血的。


江寄余就那样看着唐小舟,唐小舟先怯了,“……谢谢你。”


江寄余还是不说话,唐小舟又道,“我叫唐小舟…。”


江寄余这次说话了,他很慢的开口,吐字清晰,把自己的名字念得无比的认真,“江寄余。”


唐小舟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唐小舟慎重的点点头,心说如果我还有命挨到回唐门的时候我一定报答你。“我能站起来了我就走…”


江寄余又不说话了,他站了起来收好药碗,细心的把椅子放回原来的地方,又一手强势的把唐小舟按回被子里,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门口,他才用非常非常冷淡的口吻道,“伤好了再走。”


 


晚上坐忘峰又下雪了,江寄余平日里的消遣就是,看书,练剑,看雪,因为他是没有别的人可以看得,偌大的坐忘峰只有他一个人,偶尔跑过来一两只松鼠,一两头鹿,都耐不住寂寞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雪已经浅浅的盖住了一层地面,江寄余推开唐小舟所在那间屋子的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摸了摸被窝还有余热,又走到外面,仔细看才在雪地中看见了一排不明显的脚印。脚印一直沿着下山的方向,越走越不对劲了,应该是唐小舟的伤口又裂开了,周围的岩壁上有血,江寄余看着,想象着唐小舟跌跌撞撞的行走,走累了就靠在岩壁上休息,伤口裂开粘上了血。


地上也有,树杈上也有。


江寄余低垂着眼,慢吞吞的伸出手指抹去上面的血迹。


他来到一座垂直的岩壁下,血迹到这里就没有了,脚印也被新雪覆盖住,江寄余心想,唐小舟应该会死在这里吧。


死在一个没有人发现的角落,身上是一片雪,背后是一片红。


突然这时,岩壁上方出现了响声,那是一个人踩着雪零碎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他已经走到岩壁最边缘了,已经有雪扑扑的从岩壁上被推搡下来。


唐小舟是故意挣开绷带并且绕了一个大圈的,但是后来想想他又觉得有点蠢,他和江寄余素不相识,他肯收留他一晚已经实属不易,又凭什么出来找他。他这么想着,脚下没了方向,眼前走马灯似的从小到大发生的点点滴滴从眼前头过了一遍。


唐小舟一脚没有踩到结实的地面,整个身体向前摔去,他心想,这次是真的会死了。


 


江寄余就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唐小舟的身体就像是以往下过的雪,轻盈的往下坠落着,他再上前已经来不及了,江寄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上前两步拔出剑,立剑于身前,食中二指抵住剑身,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场,他爆呵一声骤然把剑插入唐小舟身下的地面。


唐小舟在坠落的过程紧闭双眼,他并不清楚自己落到地面的那一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他发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他诧异的睁开双眼,发现了身边没入地面三尺的剑身。


这是江寄余的剑,剑的主人正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


他的肩头落满了雪,一尘不染的像是他这个人。


 


——镇山河。


 


 


 


江寄余背着唐小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唐小舟被冻的发抖,天气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他失血失的太多了,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他忍不住用力抱紧江寄余的脖子,江寄余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把唐小舟往上送了送。


“我怕你的伤口裂开…所以没有办法用轻功,你坚持一下…”这是江寄余对唐小舟说的第三句话,也是最多的一次,他突然住口,脸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


唐小舟昏迷了,他的嘴唇紧贴着江寄余的耳朵,紧闭双眼。


江寄余感到一种窘迫,紧张的心情,这是不曾有过的。


他看着前方的路轻轻道,“坚持一下啊…”


 


唐小舟醒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大暖炉抱着,他只能想起来自己偷偷溜走了,但是半路又被江寄余找了回来,是江寄余把自己背回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熟睡的江寄余。


然而现在两人的情况真的算不上好。


唐小舟全身赤裸,被江寄余抱在怀里,同样的,江寄余身上也没有穿衣服,两人身上盖了不知道几床被子,压得唐小舟有些喘不过气,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江寄余胳膊穿过他的脖子下面搂着他,手搭在他赤裸的背上。江寄余呼吸之间温热的气息被唐小舟感受的一清二楚,唐小舟不敢乱动,江寄余却自己醒了。


江寄余慢慢的睁开双眼,唐小舟从他的双眼中的淡然中看出,他并没有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


唐小舟呆不住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江寄余低声道,“别动。”


他向唐小舟解释,“你失血过多,又挨了冻,你发烧了,我给你灌药,但是没用。”言至于此,唐小舟也明白了什么意思,江寄余又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烧还没退,继续睡吧。”


江寄余微微抬头,和唐小舟错开,又恢复了平时一贯清冷的模样。


唐小舟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已经黑了,但似乎是又在下雪,把屋内照的有些亮,坐忘峰就是这样,常年下雪。唐小舟是外来的,他不知道江寄余这样半夜醒来最常看到的就是窗外一片明亮。


唐小舟睡不着了,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被子里,唐小舟感觉很难受,一是发烧感冒带来的头痛胸闷,二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还是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然而江寄余只是这样规规矩矩的把他抱在怀里,并没有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这又使唐小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唐小舟抬头,两个人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江寄余并没有要挪开目光的意思,唐小舟不知道怎么想的,梗着脖子和他对视,两个人就这么看了很久,唐小舟看着江寄余,就想到了那天在马车上,一路走一路晃,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恍恍惚惚之间撩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除了雪,还是雪。


而江寄余,在唐小舟看来,就像是这万千雪山中的一座,威实可靠。


 


 


江寄余的生活变了,他每天除了看书练剑看雪,还可以看书练剑看唐小舟。


唐小舟很懂得知恩图报,等到他可以下床走路的时候,他主动摸去厨房,在看了满地的土豆腊肉大米之后唐小舟震惊了,他勉勉强强把土豆就着肉一起炖了,他把火生的很小,延长了煮饭的时间,这样肉香就全部浸到了土豆里,他发现江寄余似乎是不喜欢吃肉的,唐小舟在这里躺了一个月,江寄余喂他喝白粥喝了一个月,偶尔有点荤腥,腊肉也被江寄余做出了一股子尘土腥味。


唐小舟端着菜和饭出现在江寄余面前的时候有些忐忑,他摸不清楚江寄余的口味,万一江寄余就喜欢喝白粥呢,他这样做会不会让江寄余以为自己觉得他亏待了他,刚一下床就迫不及待找点荤腥补补?


江寄余放下书,看见唐小舟一脸踌躇的站在门口,他的目光顺着唐小舟落到了他手里端着的碗上,他一句话没有,上前接下碗摆好在桌子上。


他这个反应彻底让唐小舟郁闷了,一句话没有算是怎么回事。他闷闷不乐的跟着江寄余在桌边落座,两个人僵了一会,唐小舟偏要江寄余先动筷子,果不其然,江寄余看都不看腊肉一眼,夹了块土豆就送进嘴里。


江寄余瞥眉了,闷头扒了几口米饭。


唐小舟沮丧的呼出一口气,一边看着江寄余的脸色一变暗自心想又搞砸了。


他垂头丧气的准备夹块肉自己吃,没想到筷子刚碰到肉,那边就江寄余就快速的从唐小舟筷子底下把肉抢走了。唐小舟惊讶的抬头看着他,江寄余淡定的把肉送进自己嘴里,低头扒米饭。唐小舟以为江寄余看出自己的情绪了,吃块肉意思意思,他又伸筷子准备夹另一块,没想到江寄余比他动作更快,看准了唐小舟落筷子的地方就把肉夹走。


如此一来二去,唐小舟整个人都有些抓狂,他把筷子往碗上重重一放,自暴自弃道,“你吃吧,我看着你吃,给我留两口肉汤拌着米饭嘛…”


他幽幽的看着江寄余,他不信他还吃得下去,没想到江寄余更加坦然的端起整个菜盘,作势要往自己碗里倒。


唐小舟“……”


江寄余停住了,他看着唐小舟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拿过唐小舟的碗,仔仔细细的往里面夹菜,又倒出些肉汤细心的为他拌好。


唐小舟满脸通红的接过碗,挪着小板凳挪到了江寄余身边,一声不吭的也为他夹了一块土豆…


 


到了晚上,唐小舟觉得非常的冷,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月了,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坐忘峰的天气,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寒流还是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潜意识里以为江寄余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因此并没有留心周围的天气变化,他躺在被窝里哆嗦着,打了个大喷嚏。


 


江寄余默默的躺在自己床上,看着房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他还没有入睡。


有人靠近了,江寄余把脸转向门的方向,唐小舟在门外细声细气的问,“你睡了吗?”


江寄余沉声道,“进来。”


唐小舟可怜兮兮的抱着个被子,被冻得鼻涕直流,他关上门乖乖的站在江寄余床边,“天太冷了…”


他瞪大了眼,看着江寄余床上厚厚的被子,一阵羡慕嫉妒恨。


江寄余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进来睡。”


唐小舟哦了一声,快乐的把自己的被子往江寄余身上又盖了一层,自己也钻进去,被窝被江寄余暖的热烘烘的,唐小舟钻进去背靠着江寄余感觉舒服极了。


他们两人靠的非常近,江寄余心满意足的闻着唐小舟身上的味道,默默的往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是被自己悄悄放起来的厚被子。


第二天一早,外面有些放晴,唐小舟躺在被窝里,又往江寄余身边蹭了蹭,迷迷糊糊道,“出太阳了,太好了,今晚不会这么冷了。”


江寄余面无表情的听着,心想等下要趁唐小舟不注意的时候,把他床底下铺着的褥子也抽去一层藏起来。


 


唐小舟在坐忘峰上呆了三个月,他越来越习惯江寄余,越来越习惯坐忘峰。


然而唐依依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唐依依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的找不着北了,直接把千机匣当拐杖用,她终于摸到了江寄余的小院子,她来的时候江寄余坐在院子里看书,唐小舟坐在江寄余旁边偷偷看江寄余。唐依依抓狂的甩着自己的大辫子试图甩掉上面的冰渣子,指着唐小舟破口大骂,“师兄!这个鬼地方让你竟然能呆三个月!快跟我回去!师傅找你找得快疯了!”


唐小舟看着突然出现的唐依依说不出话,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悄悄瞄了江寄余一眼,江寄余依然不动声色的看书。


唐依依看唐小舟似乎不愿意跟自己回唐家堡,她恨铁不成钢的冲上前揪住唐小舟的耳朵狠命的转,唐小舟怂了,一声声嚎着,“知道了…”


两人这么打闹着,江寄余突然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这个动作给了唐依依极大的压迫感,她松开手看着江寄余往屋子里走的背影喃喃道,“师兄这谁啊…你新找的姘头吗…看着真不好惹啊……”


唐小舟抿了抿嘴,瞪了一眼唐依依,唐依依不说话了,唐小舟如临大敌般后脚跟着江寄余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江寄余就发问了,他一共只说了四句话。


“外面那个是你师妹?”


唐小舟点点头。


“你要走了?”


唐小舟沉默了一下,还是点头。


他抬头看着江寄余似乎是要辩解什么,江寄余出口打断他,“你不陪我了?”


唐小舟心里涌上来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他看着江寄余,眼里有祈求也有愧色。


江寄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极其的淡定,他漠然道,“我知道了。”


 


从此时,到唐小舟准备离开,江寄余再没有跟他多说过一句话。


唐小舟是黄昏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江寄余推开屋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唐小舟,两人又那般沉默的对视着,似乎是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是江寄余先开了口,他只是问,“你怎么还不走。”


唐小舟支支吾吾,“我想跟你道别…”


江寄余哦了一声,神色淡然,满脸疏离,“不必说再见了。”


唐小舟脸上一阵尴尬失落,他低着头,宁愿看着自己的脚面也不愿意再看江寄余。


唐依依懒洋洋的坐在树杈上,看着别扭的两人也不点破,她惊讶的跳下树指向天边,“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唐小舟顺着唐依依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片大片的云彩被落日烧成火一般耀眼的深红,唐小舟当然知道这是火烧云,经常出现在唐家堡的黄昏,但此时却看得唐小舟精神恍惚。


在这一大片夺目的残云中,唐小舟忽然感觉眉心微凉。


纯阳又下雪了,他第一次见到江寄余,江寄余用他细长的手指挑开车帘,雪落满肩。那个时候的唐小舟其实是醒着的。


再回过神,江寄余已经反手执剑走进和唐小舟一起住过三个月的屋子了。


唐小舟突然大喊,“你要跟我下山吗。”


江寄余并没有回答, 也没有停下脚步。


 


 


唐小舟离开半年后,给江寄余寄过三封信,第一封说自己到了,第二封问江寄余过的怎么样,第三封唐小舟拿出了极大的勇气,认真对江寄余写道,自己很想他,可以回去看他吗。


江寄余一封信也没有回过,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系。


唐小舟恨透了江寄余的绝情,也恨透了自己的懦弱。


他这幅样子看的唐依依一阵唏嘘。


 


 


又过了半年,唐小舟被仇家堵在野外,十五个人拿着各色的武器围着他形成一个圈,唐小舟犹如困兽一般挣扎,浑身浴血,伤的就像是被江寄余救了的那次一样,他已经不害怕死亡了,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三次,唐小舟拿着千机匣越来越力不从心,突然一把利剑朝着唐小舟凌空飞来,唐小舟只看见白光一闪,却没有看清剑的样式。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等待着死亡,他很想回纯阳再去看看江寄余。


这是他第三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这第三次还是像前两次一样,唐小舟绝境逢生。


 


是江寄余来了。


唐小舟走后半年,就是江寄余收到唐小舟第三封信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办法恪守自己的原则,他舍弃了纯阳的一干风景,一脚踏入了从不曾涉及的凡尘。


他顺着唐依依的指点找到唐小舟的时候,唐小舟看起来非常糟糕,江寄余来不及多想,立剑于身前,食中二指抵住剑身,剑气爆出,江寄余朝唐小舟脚下用力掷剑,又一次保护了唐小舟。


——镇山河。


江寄余多年不出手,他深吸一口气冲入人群,挡在唐小舟身前,拔出剑,来不及看唐小舟一眼,对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无需多言。”


天业云出,江寄余脚下凭空出现一个气场,在这气场之内除了他自己所有人的行动都有所迟缓,天业云又分出三把小剑,围绕江寄余周身旋转飞行,其中一人试图靠近,举着刀就往前冲,三把旋转的小剑突然目标一致,快到只看到一阵残影,残影飞过,那人身上喷出大量鲜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其余的人惊恐的看着江寄余,慢慢的退走了。


江寄余收起天业云,毫不在意衣服上被喷着的鲜血,他蹲下身子试图把唐小舟扶起来,见唐小舟一直看着自己傻笑,他顺着唐小舟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染雪的衣服,这是多年以来,江寄余身上第二次出现这种颜色。


——第一次是背着唐小舟在雪地里走。


唐小舟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给你写信也不回我…”


江寄余久久无话,把唐小舟搂在怀里,天业云被他丢在地上反射阳光。


他把唐小舟搂了许久,才闷出一句,“你不能陪我,就换我来陪你。”


 


千里之外,坐忘峰上的雪依然在下,唐家堡的火烧云绚烂夺目。


唐小舟被江寄余抱在怀里,看着身下这边草地,黄色的嫩花依次开放。


他知道。


——春天到了。


 


 


END


 


图伊大美人儿生日快乐。


写给你。


纪念心中永远的道长。


向纯阳雪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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