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寄鹤

暖你一千岁。
佐鸣双担,他们有那么好TAT
是个鸣厨。
考研ing,我会永远喜欢他们的w

相当细腻的一篇啊

蓁光:

*佐鸣


*原著向,698



*这文我真的写了挺久的,断断续续的一直写,而且写得很早,可能有半年了


……所以会写得前言不搭后语


特别长,而且不好看,所以慎重……


特别长,而且不好看,所以慎重……


特别长,而且不好看,所以慎重……


不是自谦!!!




*练笔 1w3完结 舍不得删,修起来又很暴躁,有时间就删了重修


*在坑里蹭粮蹭久了,看过很多位太太写的相关文章,是我不能超越的,自己写出来献丑,完全是为了能在自己笔下把他们凑成一对,了却这个愿望。


*题目是因为码结尾的时候在听闰土的《听》


 


 




鸣人将酒瓶远远掷入垃圾桶中,喝完了的易拉罐碰在桶壁上,在这不算热闹也不算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哐当声。


翻修不久的公园里早已没了人,孤独的秋千在风中晃荡,红色的皮球被遗落在滑梯旁。早先还有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各自玩乐,等到夕阳将下,华灯初上,家长来寻,将他们全数接走,这里就只剩下鸣人了,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鸣人把自己刻意藏在树上了。


他现在喝得有点醉了,但也不是很醉,酒的滋味并不让他感觉有什么好的。


鸣人一向对所谓的忍者三禁抱着不知所谓的态度。酒一般,钱无所谓,女人……


他又开了一瓶酒,动作没有因为头脑的微微晕眩有任何迟缓,干脆利落地把酒液又灌入喉中。


胃里烧灼感更盛,食道里难免觉得难受,饥饿慢慢袭来,这些,他都不在意,没人会来管他吃不吃饭,他也不想麻烦任何人。以往总是唠叨关心他的小樱此刻大概和给他放假的鹿丸一样,以为他正乖乖呆在家里享受来之不易的休息。


眨了眨因为熬夜过久,酸涩不堪的眼睛,夜风微寒,鸣人甚至不需要用查克拉来温暖自己的身体,酒的后劲让他浑身暖洋洋的,分外无力,对于已经是七代目火影的鸣人来说,这种情况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也是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性的。可是他此刻十分满意这种情况,这让他可以阻止自己做出什么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情,这些行为会超乎他对自己的理解。


至于一般不可理喻的事情,已经有了。


又是一瓶下肚,鸣人微微有些疲惫,脚边摆放着的酒只有最后一瓶,他试着呼唤体内的九喇嘛,却发现这只狐狸早就睡了过去,戳了戳大狐狸的鼻涕泡泡,撸了一把毛,趁着狐狸翻身的功夫,鸣人退回自己的神识,将最后一瓶也开了口。


惫懒的神思让他宛如躺在棉花上,树叶的飒飒声也像是思维的催眠曲。


他毫无睡意,麻痹自己,却证明了这只是徒劳。


不去想,不去细想,不去付诸实践。


他对自己的要求在一步步加深的不只是欲求还是阴暗下,肉眼可见下,被摧毁了。


某种念头却在摈弃了那些平时压在脑海里的浅层意识后,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无法就此抹平,他清楚的明白,看着自己的防线又在顷刻间如无物,困在其中那些个犹如幻听一样的音节构成的名字,挣脱而出,带着他不为人知的渴求,从腹部到喉间,盘亘在唇齿处,被他艰难地吞咽下去,只在脑海里愈渐清晰地回放。


佐助……


鸣人觉得口干舌燥,他松了松上衣的脖颈处,靠在树干上,树林里的木质清香不自觉地将他的嗅觉吸引,他能够看见月色明亮下,那个人孤独地在林中走远的背影。


……他会不会现在也像自己一样,在这样的一棵树上小憩休息?鸣人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闻到他身上在林中沾染的清香,也许还有尘土,但毫无疑问是冷静的,冷淡的,鸣人有些失神,他好像一时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自己的妄想。


他要怎么样才能继续装作淡然平常,就像……就像佐助对他那样,继续做朋友、兄弟……亲人,见面会有时,亲密也会有时,一触即分,也不会过度留恋在意。


他还是那个有话就说,有事就做的漩涡鸣人,而宇智波佐助……也还是宇智波佐助。


他们可以继续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距离永远恰到好处,是安全的,是自然的。


曾经是这样的,确实是这样的,毫无疑问,这是种必要的正确。


但是现在,恐怕怎么都不行。


因为,鸣人捏了捏瓶子,没有什么表情地想,他毕竟已经成为了心里有那种心思的人。


 


鹿丸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火影室里挂着的钟表,都快十点了,可惜还有没有清理完的文件还有一大堆,他望了望办公室里被文件堆积得难有落脚之地的样子,叹息了一声,将手边清理好的文件搬起来,这些都要去拿给萌黄他们再清理一遍,还有一些大的事情要开会商量,后续工作繁杂非常。


遇上中忍考试这种事,忙得让人头发都要秃了,即使好不容易跟手鞠约会这种让他会欣然亢奋的事,也不能全然缓和这种让人已经麻木但仍然存在的工作压力。


正想着今天的工作进展,耳边一声轻响,鹿丸侧了个身,非常无奈地看到了被自己一脚踢翻的废纸篓,心中暗暗抱怨鸣人怎么把纸篓放到了这里,绕个路都能踢到,万般无奈地把报告放在一边,鹿丸蹲下去收拾滚了满地的废纸团。


这些纸团多半都是鸣人回复文件时废弃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写到了半途就因为各种不满意,被揉成团扔进了纸篓。


鹿丸把他写废的一些纸展开来看了看,他得确保这些会被清理出去的废弃文件上,不会有什么机密要闻泄露。火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风风火火地打开,医疗班长像一阵风一样地卷了进来,樱色的短发非常显眼,她手上还拿了一沓临时文件,急急忙忙扫视一圈:“鹿丸……鹿丸??不在吗?”


鹿丸一脸无奈地从文件堆里起身,结结实实吓了小樱一跳:“我在这里,怎么了?这是医疗班这个月的医疗情况备案吗?”        


“你蹲在那里干嘛?吓我一跳!这些是你需要的文件,我把他们都整理出来了,拿给你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再告诉我吧。”小樱说着,就在宛如石柱林的文件山里艰难穿行,好不容易到了办公桌前面,“鸣人回家休息去了吧,这么多事情,就麻烦你好好收尾喽。”


鹿丸指了指鸣人的桌面,又蹲下去,摆了摆手:“就放在那里吧,我刚刚一不小心踢翻了纸篓,正在收拾……”


小樱看了看情况:“怎么这么不小心,需要我帮忙吗?”鹿丸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马上能清理好,不用她帮忙。


小樱翻了翻自己手里的文件,又说道:“对了,我之前给鸣人交的那份报告,鸣人还没批对吧,我前几天看了看以前的资料,觉得不太合适,根据情况做了些调整,写了新的报告。没批那份放在哪里?我把那份拿走,免得你们多一事。”


鹿丸指了指靠窗放着的一堆一人多高的纸:“那里,你去翻一翻,小心点别塌了就行。”


小樱望着这纸山,重重叹了一口气,但也习以为常了,日常的工作如此重复而枯燥,但是木叶高层依然是无数人艳羡的高位。


打理完废纸篓,也没过多久,鹿丸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伸了个懒腰,瞥见春野樱还站在文件堆前,他道:“怎么了?还没找到,需要我来帮你找吗?”一语仿佛惊醒梦中人,鹿丸看到小樱的背影一僵,她晃了晃头,身体微颤,却没有搭理鹿丸。


鹿丸满脸奇怪,他走到春野樱身边:“怎么了?”,问出口的同时,也看到了展开在小樱手里的一张纸。他的目光被纸上熟悉的名字抓住视线,无暇顾及小樱,草草扫了几行,顿时语塞。


这张纸上是一封信,笔迹是鸣人的,应该是写给在外的那个人,只是没有发出去,估计也没有机会发出去了。


鸣人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看到这张纸,他本也没想给任何人看,于是把它藏在这里。


那张纸有被揉皱的痕迹,折痕一道道突兀地横亘在墨迹上,本应该就此废弃投入纸篓,却又被人小心展平,压在一大摞文件之下,不知是企图让它恢复原状,不那么难看,还只是舍不得丢,但也不想再看见。


鸣人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鹿丸看了看满纸笔墨,他的字曾是狗爬一样的难以辨认,现在端正的样子不算能拿得出手,可是也没人再随意嘲笑。这些字的抒写并不算得上流畅,转折之处难免有滞涩的墨团晕开,其上点缀的句读凝滞的墨团都沁透纸背。鹿丸突然很不愿意去想鸣人坐在办公桌后,写这封信的样子,可是几乎瞬间就浮现在了他眼前。


不是普通因为不知该如何开头的抓耳挠腮,不是为了字句构词仅仅达到通顺和语句温和适时而纠结不已。


那必定是他所见到过的神色,对的,是那时他曾见过的神色,在遥远的五影大会上,也是他最不想看到鸣人露出的神色。


本着本能,鹿丸不想再看下去,他也不能让小樱这样下去,这是一个意外,他们都曾把一切表现得故作太平,可是现在居然在这样一个场合,被拆穿了。


鹿丸试着从她手中抽走了信纸,没想到轻易就抽了出来,像是对方根本就失去了力气一样,他顿了顿,把信纸按在了鸣人的桌子上,风通过窗子吹进来,轻飘飘的纸似乎就要被吹下桌子,像枯萎的白叶,沉寂腐烂在冬季枯树下,被虫蚁分解碎裂,尸骨全无,这么脆弱,却又让鹿丸有种极为烫手的感觉,沉甸甸的。


这可真是个笨蛋,他怎么可以把心里的每一寸都表现得这么明白,即使已经如此压抑,但仍要燃起火来。就凭那家伙的词汇和冒冒失失,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精力,又或者说,写废了多少张纸,他们都不知道。     


鹿丸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一旁的小樱没有说话,她就像被静止了一样,笔挺的背景微弯,纤细的手指慢慢蜷曲起来,像是凋零前枯萎的花。


静默了一会儿,鹿丸只觉得每秒都十分难熬,小樱低了低头:“我找到了,我拿走了,新的文件我放在桌子上了。”说完,也不等鹿丸回答,她就转身朝门外走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没有踢翻沿路的纸堆。


鹿丸注视着她的背影,却觉得非常烦躁,他们都是聪明人,这个时候最为知晓该如何就此揭过,保持静默,等春野樱走出办公室,他做完事回家,等鸣人来上班自行处理完,就又如水滴滴入海中,不会再有后续。


但是,其实他们都受够了不是吗?


春野樱的手搁在了门把上,她也犹豫着,她也迟疑着。


“小樱,”鹿丸说道,“你现在还喜欢着佐助吗?”


被他问道的春野樱骤然一惊,仿佛被戳中了柔软的深处,她的背影一顿,僵在门口。


风从未关的窗子里吹进来,纸张哗哗地翻着页,鹿丸按住身边的纸堆,他在等春野樱的回答,说实话,这对于他而言绝不是个明智的作法,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这样做,但是……


鹿丸不知道春野樱沉默了多久,时间化作难言的干涩喑哑,他只是听到她故作欢快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我已经放弃了。”


这一瞬间,鹿丸觉得自己是真的过于残忍,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


春野樱攥了攥手里的门把,她回过头,轻轻地对鹿丸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不要小瞧女孩子”,然后她笑了笑,带着眼里微微泛起的泪水和狡黠,“我比你们都要早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那两个人……其实于我而言未必不是什么好的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时候太不理智了,鸣人那家伙,那家伙比我强大,肯定没问题……比起那些,我更珍惜现在,我只是……我只是害怕被他们丢下而已。”


春野樱掩了掩快要落下的眼泪,最后她说:“我并不适合跟鸣人谈这个事,虽然我很早就想告诉他了。鹿丸你去吧,要是找到那个胆小鬼的傻瓜之后,告诉他,不管结果如何,决定如何,作为同伴,我一样也很爱他。”


 


鹿丸去了鸣人家,去了一乐拉面摊,去了南贺川畔,甚至去忍者学校看了看,最终在这个幼年他们时常相聚玩耍的公园里,找到了鸣人。


他就躺在树上,躲在阴暗里,带着相当浓的酒气,也许醉的有点神志不清了。鹿丸本着副手的心,压下了要出口的训斥,只得在心中暗自庆幸火影没有在别处买醉。


夜已经很深了,鸣人的身边一直以来都没有暗部例行保护,只有二人的公园分外寂静。鹿丸没有上前试图叫醒看起来半梦半醒,半醉半昏的鸣人,他看了看公园里唯一一盏路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注意到鸣人的这种感情的?不是最近,不是四战结束,不是五影大会,也不是夺回佐助那时,是更早吧,在他们还一起穿着开裆裤逃课的年纪。


在鸣人还是人见人怕的九尾妖狐,被排斥在所有人之外的时候,他们都是一个班的,但是鹿丸对佐助为数不多的印象,除了宇智波就是鸣人口中那个十恶不赦一无是处的小白脸。他身边只有两个人总是爱提佐助,一个是井野,另外一个就是鸣人,鸣人提到佐助的次数,甚至比井野还要多得多,满口的不屑,但又代表着满腔的在意。


那时候鹿丸觉得鸣人很无聊,花这样大的精力去关注另外一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单方面的竞争对手,但是他又很理解,因为这家伙一直很寂寞,寂寞到与另外一个称得上天差地别d的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关系,相互取暖。


哪怕结束,哪怕伤害,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他追逐佐助的背影,渴求温暖的背影,保护他人的决议,那种隐藏在深处的寂寞和无措,太让人不能忍受了。


鹿丸呼出一口气,微微摸索至今仍然放在兜中的打火机。


“鹿丸……吗?”


鸣人开口的声音沙哑不堪,鹿丸抬眼看他,他坐正了身体,扶了扶脑袋,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不免一个踉跄。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你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吧,也没多吧……”鸣人扶住树干,摇了摇头,“你……你怎么找过来了我说?是出了什么大事?”说到这,本来还垂头晃悠的鸣人,骤然紧张起来,他直起脊背,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夜风很冷,离了树叶的遮挡,风钻进鸣人的脖子,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没有,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找你的。”


“?”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出树荫下。


鹿丸顿了顿:“我来跟你谈谈,谈谈佐助和你的事情。”


对面的人浑身一滞,像是被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鹿丸从还在开的深夜便利店里买来一瓶水,带回去让鸣人喝下去清醒清醒。


鸣人靠在路灯下坐着,平时大而有精神的蓝眼睛颇为呆滞地望着手里攥着的水瓶,鹿丸则给自己买了瓶酒,他拉开罐子,把拉环丢进垃圾桶,不意外地看到了桶内塞得颇为满当的酒瓶。


“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意外看到了啊。”


鹿丸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真是不好意思啊鹿丸,麻烦你这么晚为了这种事特地来找我,小樱她一定也觉得我特别窝囊吧。”


鹿丸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吗?”鸣人胡乱回忆着,“我说我想跟在他身边离开木叶那一次……被他拒绝了那次。”


“原本那时想要跟随在他身边,就是我最见不得人的私心,而我以为不是。我每次想到曾经,都觉得很对不起他。”鸣人勉强算是端正着坐好,他呼出几口气,把脊背靠在冰凉的路灯上,又慢慢地说,“我本来以为,关于他,我什么都可以接受,他怎么样选择都无所谓,是同我一起,还是与我为敌,我都不在意。我仅仅只是见不得他义无反顾地迎来那样痛苦的未来。”


“我究竟是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什么,我只知道他不应该承受那些……其实,其实以前我想着要是和他一起去死就好了,这是真的。”鸣人说起话来没前没后,每字每句都带着从心室里发出的颤音。


鹿丸维持着沉默,灯光下飞舞来去细小的飞蛾影投在地上,变成一块块模糊又大的暗斑,两人的影子一动不动。


“但是,我终究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声线带着苦涩的颤抖,“我想我快要败给自己的自私了,你们不知道我想干什么。”鸣人的声音低下去,却依旧平缓,鹿丸听得出他特地隐藏着的疲惫,鸣人像只是想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为此不得不把自己皮囊里炽热如火的感情悉数压抑。


像一个即将临终的忏悔者,鹿丸想。


“鸣人,我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鸣人晃晃脑袋,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他接过鹿丸的话:“像个真正的可怜虫?”


“我从来不愿给予你所谓的怜悯,鸣人,从不。”鹿丸抿了抿嘴,纠正道。


灯下显得灰蓝的眸子抬了起来,暗霾下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什么对于他而言,才是幸福,我只知道我曾阻断的未来,会毁了他这个人,而我已经很久不曾希冀过我曾所憧憬的未来了,于我尚且是称得上妄想的幸福,于他一定不会是的,所以,”鸣人茫然地看着鹿丸,“所以,我该给他什么,他又想要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我给得起的,也不是他需要的,我——”


“鸣人,你没有做错。”鹿丸打断他的话,而鸣人则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鹿丸眼里某种和冰一样坚硬的神色,慢慢垂下了头。


夜风忽来,鸣人的火影羽织轻轻颤动,不知道哪个小孩不小心丢下的红皮球孤零零地被抛在滑梯下,鸣人的影子缩着头,蜷成一小块,也是孤零零的。


鹿丸有点恍然地呼出一口气,时光倒回,记忆里的父亲牵着自己的手,他们影子并排,一大一小,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而身后的鸣人就像那个红皮球一样,在热闹和游戏之后,无人问津,只是又茫然又羡慕地看着他们走远。他向来十分厌恶烟味,但是此刻,他忍不住想要抽一根,让这让他厌恶的味道,再次提醒他,他们所有人都已经不再是少年人。


经历和失去的,都太多。


在所有人眼里,鹿丸一向运筹帷幄,游刃有余。但是他此刻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漩涡鸣人,告诉他,你不再是当年的你,佐助也不是当年的他,他这样难过是不会有用的,更要如何,才能不让他再赌上一切。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和很多人一样,最想告诉鸣人的只有一点,可是说出来的话,他也一样自私。


他们都是鸣人的朋友,是鸣人的同伴,所以他们都绝不会再去向他祈求任何。


任何一次所谓求助,都会让鸣人在拥有更多的快乐时,也背上更多的枷锁,从那年到现在,快十余年了,无数次印证着。


鸣人心里曾经的无数次大痛,都与此有关。


而宇智波佐助呢?


鹿丸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他擅长计谋,但是向来不擅长情感,很麻烦,情感这事,就是很麻烦。


“我一点都不意外,鸣人,你时至今日都如此痛苦。”


垂下头的人没有应答他,鹿丸动了动夜里沁润着寒气的腿,慢慢走到鸣人身边:“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帮你吗,”他没有等鸣人回答又说道,“宁次又为何选择为你而死吗?佐井曾经为什么阻拦你?我们又为何会和你一起去夺回佐助?”


“鸣人,”鹿丸看着鸣人抬起的脸,他的脸上没有眼泪,“我们是你的朋友,你的伙伴,所以,我们所有的目的都是不想看到你再这么痛苦了。”


“但是就跟你想得一样,我们也曾试图给予你幸福的未来,事实上,未来只得你自己寻找,我们能够做的,仍然是跟随和辅佐,即使是这样,我们最终也不可避免地被你甩得远远的。”


鸣人动了动发白干裂的唇,似是想说什么。


鹿丸在他开口前,制止了他,鹿丸发出了一声叹息:“你因为佐助遍体鳞伤,我们都看得到,你不愿意放弃,我们也不再能有能力阻止,更不会再去试图阻止了。”


“而且你这个家伙,就是即使撞墙撞得满脸都是血,还仍是要把墙撞破,曾经是,现在也是。”


“我觉得你是时候该和佐助好好谈谈,真正谈一次……”,鹿丸看着这样的鸣人,他想他不需要犹豫,鸣人更也不再需要,“不要再想着会是什么结果,只要把你所想的一切,都告诉他。”


鸣人下意识攥紧了抓着羽织的手,他听见鹿丸的话,脸上浮现出的神色有痛苦,有茫然,有疲惫,有脆弱,甚至更多的还有听到佐助名字,不经意流露的惶恐和甜蜜,几经辗转,最后慢慢沉淀为某种绝决和坚定。


鹿丸朝鸣人笑了笑,把酒瓶扔进垃圾桶,向他伸出手,夜风又来,撩起鸣人的火影袍角:“我们谁都不愿意看你失控成这样,更不愿意看到你痛苦。无论如何,鸣人,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两人会面例行一月的一次,除非是因为有重大线索和任务,佐助总是会在离开一个月左右之后,回到鸣人身边,他们就像是日和月,远离之后,又会立即因为不可抗的吸引力,回到原点。


大多数时候,佐助不会和鸣人在木叶里见面,他和鸣人有固定的见面地点。


佐助到的时候,鸣人已经等在了塔里,佐助打开虚掩着的陈旧木门,发现鸣人坐在他平时会坐的地方,正正望着门口,佐助走进来,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来嘛?”鸣人作为火影一向很繁忙,一般都是他先来,再通知鸣人。


鸣人早就开了仙人模式,感应到他的逐步靠近,却不敢上前迎接,这样的热情放在往日实属正常,可是这回他并不敢,此时一见他来,鸣人橙红色的眼印一闪而逝,眼睛变回湛蓝色,他面上有着紧张,也有溢于言表的喜悦,单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差不多吧。”


佐助多看了他几眼,鸣人有点掩饰地轻咳几声,佐助从腰间拿出信息卷轴,把它抛给鸣人:“这段时间,你们要提高警惕。”


“是,是又有异动吗?”鸣人正了神色。


佐助:“……只是提醒你们一下,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


挠了挠头,鸣人低头哦了一声,两个人陷入了某种显而易见的诡异沉默,鸣人因为心里有事,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引过去,佐助是个不会懂得什么事尴尬的人,等了一会儿,鸣人支支吾吾也什么没说,佐助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转头利落地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鸣人一下愣住了:“不,你别!”这一下提高了音量,佐助如流地停下脚步,转回头去,满眼的疑问:“你今天怎么了?”


鸣人鲜有语塞的时候,这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没怎么……我是说,佐助你别急着走,今天,今晚我们可以喝一杯吗?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对吧。”


佐助久久地看着鸣人,无言以对,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今天的鸣人反常得太明显,他都在怀疑这个鸣人是否是真的鸣人。


“……”


“行吗?佐助你也没别的事吧,我是说,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聚过了……”鸣人急急解释着,他不自觉捏住了羽织的下摆,来回摩挲,对面的佐助神色没有变化,鸣人知道他可能只是在疑惑,因为这个建议对于他而言并无所谓,他不再需要像少年时那样,逃避鸣人。


佐助眉宇间一如往日疏朗,他鲜少皱眉,也鲜少弯眉,无论笑和愁,都是在他面上平日里不常见的神色,此刻也是一样,他只是点点头:“也行吧。”


鸣人为他的同意,雀跃在心中汹涌,佐助总是能在轻描淡写间,掌控他的心绪,而他甘之如饴。


鸣人本想带着佐助在村里到处走走,但是鸣人想到他对木叶的感情复杂,而且佐助也不一定有兴趣,所以只是把佐助带回了火影楼。


鹿丸在他出发之前就来给他通过气了,小樱在避开他数天后,也终于在他面前露了个面,她把文件拍在鸣人欲言又止的脸上,淡笑道:“怎么?不用这么看我吧,与其这么担忧我,你自己难道不是更应该被担心吗?”


鸣人对此的回应,是感激又歉意的笑容,正如小樱所需要的那样,只为抱歉于自己的隐瞒。


所以回到办公室,迎接他和佐助的是满屋子的文件。


“……”鸣人摸了摸鼻子,他早上出发的时候,其实还没有这么多?!


“……”佐助看着办公室的纸堆,“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来做免费劳动力?”


鸣人摇了摇手,急忙辩解:“我没那么想,真没那么想,我自己一个人是可以的!真的!好歹我也当火影当了这么久了!”


佐助朝里走了几步,闻言回头并不怀疑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吊车尾就是吊车尾,让你一个人来,做到晚上转钟,酒钱也可以省了是吗?”


“……”鸣人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但是……但是他怎么样都不想今天就这么度过,这量也太大了吧!


“别站在那里傻楞了,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佐助倒是直截了断。


鸣人看着他,像个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垂头丧气地把门关上,指了指办公桌左边的一大摞文件:“先帮我看看那一摞吧……”


这样的事,佐助也不是第一次帮鸣人做了,只是距离上一次,实在是隔得比较遥远了,他十分信任佐助,以往鸣人只要有佐助在一旁,就做起事来特别亢奋,他总是不愿意输给佐助的。


但是……今天太反常了。


鸣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掩饰了,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向佐助,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那个俊美如故的男人夺去,眼前的文件在心烦意乱,心猿意马之下,着实是很难被他看进去的,佐助洁白如玉的侧脸总是比白纸更好看的。但是比起佐助的速度,鸣人实在是感到又是慌张又是羞愧。


“吊车尾,你这是在公然偷懒吗?”鸣人不知道佐助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控制不住飘过去的眼睛,他站了起来,把重要的文件放在鸣人桌上。


鸣人低下头去,掩了掩面上的红色:“我在认真得看这份文件,很重要!”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份文件上大写的:“澡堂扩增初步策划稿”。


佐助:“……”


他懒得戳穿他,只是默默坐回去。


 


时间总是能在不言不语中前进得飞快,窗外从午后高阳,渐渐成了华灯初上,鸣人把最后一卷文件放在了桌子的工作格了。


今天也不知道佐助在这里的消息,是不是火影塔里都传遍了,一天下来也是没人来查个岗什么的。


活动了一下坐了半天的身体,鸣人朝坐在另一张椅子后,半敛目小憩的佐助笑笑,把椅子转过去,拉开了一扇窗户。


夜间的木叶是繁华的。


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时,是寂寥的。


收回了几乎一天都在外跑动的影分身,无数的记忆涌回脑海,鸣人不得不凝神去处理这些显得混乱的记忆。


身边另一个人的气息一近,鸣人一愣:“怎么了?佐助?”


佐助站到了他身边,风撩起他长长的额发,露出另一半被掩住的轮回眼,他看了看连绵到远处的灯光,又把目光转回鸣人的脸上:“既然完成了,休息一下,你就可以回去了。”


鸣人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我们还要去喝酒呢,急啥啊,现在也不晚啊。”


“……但是你很疲劳了。”佐助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鸣人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愣愣地看着佐助收回手,接道:“我的恢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算什么啊,而且我真不累,今天多亏有你。”


佐助凝视着他的脸庞,鸣人在这种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更加希望表现得有活力一些,然而眼下挥不去的淤青很能说明问题,佐助还是摇了摇头:“喝酒并不急,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是,可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事对于我而言比休息更重要!鸣人在心里说道,他撇撇嘴,面上十分不情愿,但是佐助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去喝酒的。而且,其实,他现在就有点忍不住了,借酒壮胆什么的,太怂了。鸣人极力掩饰痴迷,他看着佐助清晰如昨日的面容,没有哪一寸线条,不是深埋在鸣人记忆中的。


“不喝酒也行……佐助,我是有话想要跟你说。”鸣人轻声地说,是怕惊起落蝶一样的轻柔。


月光黯淡下去,火影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鸣人站起来,把窗子微微关上,变小的缝隙加催了风的力度,布帘被撩起翻飞,佐助的呼吸声在这样的夜里平静可闻。


奇异的沉默。


只是这种沉默让鸣人觉得难耐。


佐助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晌,看着侧对着他的鸣人:“你要说什么?”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阻在胸中:“佐助,你能不要一个人在外承担这一切了,我想来帮你分担。”鸣人一字一句地说。


佐助听他这话,抬头看他的眼神里,除了疑问和不解之外,还有别的难以言喻的神色,这是他曾经拒绝过的。


鸣人抿了抿嘴,对上佐助的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希望你总是一个人在外……你这样……我……我是说,我不希望你再是一个人了,你觉得,有个家怎么样?”


越说越笨拙,可是他不想吓到佐助,同样,他也不能确定高飞的鹰,是否愿意在某处筑巢。


“你到底想说什么?”佐助声音不出意料地冷了下去。


鸣人吞了口唾沫,郑重地说:“佐助,我不想你再这样,只有你一个人,至少,我希望你能有个家。”


“如果我不愿意呢?”佐助眉眼骤然锋利起来,他盯着鸣人的眼神像是在冰盖下汹涌的活火山,在黯淡掩住的月光下更加锐利,整个人更加融入夜色,像是随时都会抽身离去。


鸣人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佐助,你就没有考虑过?考虑过什么人?”


佐助漠然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该考虑谁?”


“……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而已。”鸣人发现谈话毫无疑问奔向一个难堪的方向,他微微低下了头。


佐助浑身的气势收敛起来,鸣人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驻在自己脸上:“你为什么想要知道?”


鸣人顿了顿,又抬头,带着恳切:“有人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你愿意考虑吗?”他的手心几乎都是汗,滑腻腻的。


“……”佐助不说话了。


鸣人又道,带着急切又带着希冀:“你愿意吗?”


“……”


“你愿意吗?”


“……你真是多事。”


“……我……我……”鸣人微愣,然后想要扯出一个笑脸,但是很难。


“你难道不是吗?漩涡鸣人,你难道真以为你是神?”佐助带着某些情绪,忍不住漠然地回道,“你以为你无所不能,谁都可以满足?”


鸣人在他不掩饰的质问下,睁大了眼睛,佐助像是被戳中的逆鳞一样,他完全不明白佐助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鸣人的模样让佐助心里的怒气陡增。


他紧紧地盯着鸣人的眼睛。


你以为你多无辜?他几乎是想要这样再接着质问这个人的,甚至是想离他更近,或者离他更远,这次你又想给我什么?一个家?还是一个枷锁?你又希望我和谁牵扯?


永远只是一味地给予,你有想过我要不要你这样的给予吗?他知道鸣人不是,但是他忍不住想,鸣人到底是不是想用这种可笑的单方界定来将他锁在一个恰好的距离内,安全?自然?


他几乎想要把一切都发泄给眼前这个人。


但是他没有,他一向在自制力和克制力上实属佼佼者,他可以克制自己悲喜与否不外露,可以克制自己不因仇恨全然疯狂,也可以克制一切对他而言不甚重要的欲望,直到后来成了习惯。


现在,这个人问他,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若是要来论交换,你满足得了我吗?


佐助冷漠地想,他其实是非常明白的,这是他心里不再去想的某种渴望,他自觉地退居到了鸣人界定的距离之上。


很难堪,但是他不想继续下去了,很疲惫,他也不想挪动脚步,像是逃离一样从这里离开。


“不,佐助,我是说,那个人是我呢?”鸣人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冰封一样的气氛。


太静了……鸣人捏了一把汗,眼眶发热,聚焦不清,他绷直了脊背,头部动也不动,宛如被钉在砧板上的鳝鱼,视野里的佐助没有走的迹象,可也好像没有说话的打算,鸣人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但是鸣人所能想象的无非就是刚才佐助的那个眼神,他觉得如果是这样,也无可厚非了……佐助说不定还会跟他当好友,也许会云淡风轻地离开,也许最终,只有鸣人还在介怀。


他忍不住在脑内开始悲伤地观望各种未来。


“你……你是认真的?”鸣人听见佐助的声音,像是飘在天上一样,没有着落点。


鸣人赶紧抬头表忠心:“是的,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说,我就是那样想的!我那样想,已经很久很久了,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更不是别的!我……请你相信我,佐助。”着急之间,带出了口癖,他鼓起勇气,企图去看佐助的眼,对方却罕见地避开了,黯淡的月光让他看不清佐助的脸。


“你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你是怎么回答的?”佐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鸣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什么时候。


他们并肩躺在一起,眼前是星河将落,明日初生,如同此时。


“如果我再问你为什么,鸣人,你会给我答案吗?”佐助没有动,而他身后的夜却在慢慢变亮,风带走蓬絮的云,朦胧的月在蓝幕似的夜空上渐渐清晰,皎洁的光温柔地洒满整个城镇,流淌在佐助的衣袂和发梢,和他雪白清华的面容上,一如少年时,像是夜空里最亮的一颗星。


他不再那么融入夜色,仿佛在恍然一瞬间,由抓不住的雾和烟,变成了一个不再只是象征意义和模糊影像的个体,身披微光,眼角眉梢褪去了冰冷,也褪去了后来的淡然、疏离、遥不可及。


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原本澎湃的情感,却在此刻奇妙地平息下来,宣泄无处如瀑布激流一样叫嚣在他脑海的思念和爱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从狭小逼仄窒息、看不到出口的瓶中倒入了广袤无垠的大海。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佐助的呼吸,就像是潮涨潮落。


不好,鸣人感受到了胸膛的炽热,和鼻根的酸涩,他本能想要闭眼,接着带上笑容,眨去掩去这种控制不住的脆弱和难以言语的情感。


可是不行。


他一点也不想把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开,片刻都不愿意。


佐助很安静,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仍然静静地注视着鸣人,也没有移开目光。虽然曾经一度否认,但是确实如他心底所想,他最受不了的,大概就是见到鸣人哭了,还好,在他淡然的面具下不得不露出手足无措的僵硬之前,鸣人吸了吸鼻子,把泪光含在眼底,然后缓缓笑了出来。


“以前那些答案大概也不能推翻不算,你知道我一直就是个傻瓜,但是我此刻最想告诉你的却只有一个。”


圆形办公室里的呼吸声似乎随风而停。


“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来太沉重,又太轻易,鸣人忍不住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而佐助抿了抿唇,他眼睛的形状像蝉翼,很好看,清透像水一样的眸光此刻微微一晃:“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鸣人心里想的当然不止,更多的……更多的……


风拂来,撩开佐助的左侧刘海,轮回眼妖异的淡紫色衬得他左眼宛如水晶。“你说的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听别的。”鸣人看见他眼底涌上来了别样的颜色,这样似曾相识的对话发生若干年前。


他自以为很懂,其实并不,太深的情感让他反而不那么在意情感极其自然的变质,就此错过多少时光,而现在,他深爱着的人告诉他还不算太迟。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虽然这是我的私心,但是想要你知道,还有我的感情,也想要你知道。”他说出口的炽热和热切是这么真实,几乎就要被烫伤了。


佐助无法回应他什么,只能捧起他的脸,指腹相交的缠绵中,给了鸣人一个彼此都渴望已久的吻。


 


 


END


 


我觉得我会控制不住的……只能先把这个号拉黑了,不然再看第二遍,一定会删掉的……深深的自我厌弃= =




能看到这里的真的很感谢QAQ……




ps.我才发现lof有隐藏功能(´・Д・)」,等我考完试,不那么烦躁了,就开始新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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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独孤寄鹤蓁光 转载了此文字
    相当细腻的一篇啊